要什么时候?”安阳涪顼饶是性子再好,此时也不禁急了,“倘若在外面遇上什么强人……”
“这天下间,只有强人怕她,未曾见她怕强人的。”提起这一点,夜天诤语气里难掩自豪——此话诚然不假,想当初夜璃歌跟着六道行走江湖时,不知道收拾了多少流氓地皮,即使是有名的大门大派,她也去闯过,从不曾亏过手,以致于有些胆小之辈,远远儿瞧见她来了,立即紧紧关上大门,断断不敢招惹她。
“可我想她……我好想她……”安阳涪顼终于说出了实话,两眼呆呆地看着回廊外头盛开的秋芙蓉——这些天里,他试过很多办法,想将她的影子从脑海里赶出去,可他做不到,真做不到,看着书时想她,闭上眼时想她,晚上睡觉时,还是想她。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越是想忘,便是没有办法忘记。
仔细审视着他的神情,夜天诤不由轻轻叹了口气——他也曾年轻过,如何不晓他心中的煎熬,只是这儿女情事,向来不是人力可强为,他也帮不了这孩子什么。
“顼儿,”夜天诤语重心长地劝道,“不管歌儿心中有没有你,亦不管你们以后能不能在一起,你都不可再轻废学业,因为歌儿向来最看不起的,便是胸无大志的男子——如果你诚心向学,奋发图强,说不定反能博得她的好感。”
“我也知道,”安阳涪顼点头,眸中含着委屈,“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
“唉——”安阳涪顼重重地叹气,转过头不言语了。
其实,他就算不明言,夜天诤也知他在焦虑什么——先已有了一个傅沧泓不说,这天下之大,焉知会不会再杀出个魔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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