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的本能,而她自己,是全然没有丝毫把握,能够控制住他的。
倘若他潜抑在骨子里的狂蛮一时发作,要伸手拧断她的脖子,也不是不可能。
他就像是一只奔蹿在万里荒原上的猎豹,根本不受任何力量的约束。
哪怕是她,夜璃歌。
傅沧骜走了,夜璃歌却一夜未眠,反反复复不停地做着噩梦,一时看见傅沧泓与安阳涪顼仗剑决斗,两人俱是一身鲜血;一时看见傅沧骜落入重重陷阱,仰天嘶嚎;一时又看见父亲立于危城之上,身前飞蝗如雨……
天刚蒙蒙亮,她便起了身,脑袋闷闷钝钝地痛,就像被刀子扎过,胡乱梳洗了一下,夜璃歌下了木梯,便往碧倚楼而去——按照家中规矩,每天这个时候,她应当前往父亲母亲宿处问安。
不想她起得早,夜天诤似乎起得更早,已在楼前的卵石地上练功,脚踏方圆,头顶七星,吐气纳息,面色沉稳。
夜璃歌不敢打扰,垂手躬立于一旁,直到父亲合掌收功,方才上前执礼道:“父亲大人早安。”
从袖中抽出方柔巾,夜天诤拭去头上汗珠,两眼往她脸上扫了扫:“怎么,昨晚没有睡好?”
“是。”在父亲面前,夜璃歌倒也不想虚瞒。
抬头看了看已经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夜天诤悠悠言道:“今日倒是个好天,去郊外散散心吧。”
“散心?”不意父亲竟说出这么番话来,夜璃歌不由一怔。
“是啊,”夜天诤点点头,“为父这些日子瞧着,你关在家里头也怪闷的,出去走走吧。”
听出父亲话中的体贴之意,夜璃歌心中微暖,当下敛袖再拜,答应一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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