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手甚至都没看我一眼,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五元的纸币扔在我面前,只说了一个字。
“滚!”
我是怎么离开家,又是怎么走出大山的,这些现在已经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当时我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哭,就连地上五元钱也没有要,带着一种近乎于执拗的怨恨捂着断指向山外走。
我坚信秦一手那一刀切断的不只是我的手指,还有我和他的父子之情。
不过我似乎有些相信秦一手说的话,或许我真是帝王之命,血流如注的断指居然没有感染,我竟然活了下来。
那一年,我二十一岁!
☆、第二章 青龙抱穴
活着就要吃饭,可出来后我突然发现原来我什么都不会,睡过桥墩捡过别人吃剩的干粮,喝过带着泥土星子的水,但总算熬了过来,等我到了渝州已经是三个月以后的事。
渝州是山城,上上下下全是数不清的台阶,这里有一个职业叫棒棒,就是下劳力给人挑东西赚点钱,好在我除了会道术,剩下的就只有一身用不完的劲了。
认识萧连山是在一辆开往渝州郊外的货车上,十几个棒棒挤在货箱里,相互都不认识,萧连山就坐在我旁边,年纪看上去和我差不多,但他脸上明显有着这个年纪少见的刚毅和沧桑。
车停在郊外一处不知名的地方,远处的村子有零星的灯光,我们像羊群般被驱赶下车然后一字排开,挑选我们的人叫刘豪,手臂上有纹身,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不过出手挺大方,每个人给五十块钱,还管一顿饭。
至于干啥刘豪一直没说,下了车每个人发了两个馍,让快点吃完好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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