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头上就能到京城了。”她右手纤细的手指捏着一盏菊瓣翡翠茶盅,手背撑着下颌,慢慢转过脸去看夕阳,美好的侧影,画笔难描绘其神韵之万一。渐渐嘴角扬起来,她说,“其实我年纪也不小了,的确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可是我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不想嫁人。嫁了人得离开紫禁城,在外面建公主府,厂臣又不能跟我过去,我自己当家管事,怕没这个能耐。”
她很依赖肖铎,音楼也看出来了。少女情怀才刚萌芽,也许还混杂了一点无法言说的爱慕。有的人就是有这种魔力,去得再远,想起他时脸上会浮起微笑。彼时她还不知道那个大秘密,就算他是真太监也照样魂牵梦萦。就像中了邪,一头扎进去出不来,帝姬应该也是这样的感觉吧!
真是好笑,两个人思念同一个男人,不起冲突,相安无事,这算什么?她低头看盏中茶叶,那君山银针半悬在澄黄的茶水中,摇一摇,飘飘荡荡,屹立不倒。
半晌帝姬道:“你这次回来,我听说是皇上钦点的,这么说是想充你入后宫么?”
是人都看出来了,她苦笑了下,“朝臣和言官们,这回为什么都不吭声?”
“因为事情是东厂承办的,没人寻这晦气。”帝姬笑着摇头,“果然名声太坏了鬼见愁,好些人都敢怒不敢言。现在的朝廷,文官贪钱武将怕死,仗义直言的良臣已经没有了。我想皇上应当会重新册封你吧!哕鸾宫也是暂住,和荣安皇后做街坊,没的把人弄傻了。”
音楼笑着周旋了几句,天色渐暗,再过会子就要下钥,也该回去了。
两人寝宫不在一个方向,出花园就分了道儿。傍晚暑气消退了,彤云搀着音楼慢慢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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