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巾,撕开,递过去,试探着问:“怎么,车丢了?”
苏芷兰不断摇着头,更多的泪水从眼眶里涌出:“……车被我同学抢了。”
谢浩然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冷。在长达半分钟的时间里,他没有说话,整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发现,控制情绪对自己来说是一件奢侈且困难的事情。倒不是说年轻人容易冲动,性子暴躁,而是来到泽州以后,几乎遇到的所有事情都在刺激着自己,将所有狂暴毁灭因子从细胞最深处提炼出来。
“芷兰,抢你自行车的同学,是男的还是女的?”谢浩然的话里带着笑意,只有他自己才明白这笑声所代表的意义。
“……女的。”
苏芷兰慢慢止住哭泣,说话带着浓重的,几乎是止不住的间歇性鼻音:“她们说我的自行车是偷来的。说我这种穷丫头连学校里的饭都吃不起,怎么可能会有钱买自行车。”
“你没告诉老师吗?”谢浩然有些奇怪,按照正常逻辑概念,老师应该是这种事情的第一处理者。
“我说了,可是……”
苏芷兰就像一只受了伤的可怜小兔子,身体畏缩着,低着头,肩膀在悲伤控制下轻轻颤抖:“老师不相信我。她说她很清楚我妈一个月挣多少钱。那辆自行车……我,我根本就买不起。所以……”
后面的话苏芷兰没有说下去,也不需要再说了。
她仿佛是下了决心,咬咬牙,用颤抖的手指慢慢解开衬衫,把整条左臂从衣服里露出来。
白皙的皮肤表面布满了青紫,仿佛尚未调开的颜料在宣纸上晕开。从肩膀到前臂,正面和反面,大大小小,到处都是。
第二百四六节 承受力(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