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动摇反悔的余地。
如果是平日里的他,或许在皇上转移话题时,便能立即识破对方的意图。
但当时他的思绪转到了韶宁和送的那幅画上,过于在意韶宁和送画的时机与动机,一时分了心神,扰了思绪,以至于疏忽了皇上此番召见背后所隐藏的深意。
好在他全程应对尚无太大纰漏,反而赢得了皇上对他的进一步信任。倘若他当初并未表现出对殷峰的宽容雅量,而是在皇上面前参殷峰一本的话,皇上极有可能会放弃向他请求支援的念头,转而从太尉殷峰那里寻找君臣联盟的突破口。
皇上与太尉一旦真正达成联盟,也就意味着他与皇上之间一直靠师生情感所维系的纽带将越来越脆弱,直至完全崩裂,后果不堪设想。
闻守绎想到此处,心中暗叫“好险”,额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皇上虽以师徒之礼相拜,但闻守绎知道,从今往后,他可不能再小觑了这位皇帝,毕竟,他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学生了。
此刻的闻守绎,虽然情绪起伏不定,但当着管喻龄的面,却丝毫不露端倪,只在侧身张望之际,不着痕迹地拭去了额间汗水。
管喻龄见他一直沉思不语,不知他心中所想,候在一旁有些拘谨。
闻守绎意识到自己疏忽了这位光禄卿,于是迅速调整状态,故作随意地指了指刚走入会场的韶宁和:“那位,可是我今年年初向你推荐的韶议郎?”
“正是。”管喻龄终于又有了话题,心下一松,随即略带奉承地道,“因是丞相大人所荐,下官一直对这位韶议郎保持着关注。”
“哦?”闻守绎扬了扬眉,“那你觉得,这韶议郎才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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