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自己不去看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人,可心口的委屈和恨却止不住地翻腾,甚至拧起一股结实的绳索从毛孔里钻出来了……这绳索把全身都束住,令他动弹不得。
杜行止又来抓他的手。肌肤刚一接触,铺天盖地的恶心就涌上喉头,章泽憋不住干呕了几声,推开又凑上来的杜行止跌跌撞撞冲进厕所,抱着马桶大吐特吐——其实肚子里没有什么东西了,呕出的只是胃酸而已,呛在喉口又酸又辣,将章泽折磨地眼泪汪汪。
杜行止又心疼又无措,他看出章泽的抗拒,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担心自己的靠近会给他更大的压力。
“求你……”别表现地那么明显好吗?
汹涌的委屈让他简直无所适从,他想让章泽好,想让他每天都能无忧无虑,可假使让他无忧无虑的条件是从此自己不能再靠近他,杜行止真的不能肯定自己是否能做出对章泽最好的那个选择。
章泽吐完之后,整个人像从冰窖里爬出来那样从内到外泛着冷。他站在床头没打算再上去,抱着枕头要离开房间,看着他青白的脸色,杜行止叹了口气,抓着自己的枕头快他一步摸上了门锁。
“我到外面睡吧,屋里床软,你……”他还想说些什么,但章泽的疲惫却叫他再开不了口了。他只能深深凝视了章泽一眼,留下一句,“虽然不知道一直以为为什么那么怕我,但……你要知道,我是把你当做亲弟弟看待的。”
他说完之后离开了房间,反手关上房门时悄无声息地,哪怕在这样的细节也不愿意惊扰到濒临崩溃的章泽。
章泽一下脱了力,虚弱地跪倒在地板上,抱着自己的枕头愣愣地出神片刻,眼泪无声无息地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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