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子,有几分不忍,终于长叹一声:“迟了。圣人不该让我见十一郎。没见过我便不喜欢,不喜欢再如何算计无所谓。偏我见了数回,我抱着他顽、抱着他看画儿、他亲了我好几下。隽之,你是知道我的。我最喜孩子。故此,”贾赦摇了摇头,“我舍不得了。越来越舍不得他日后当皇帝了。”
姜文膛目结舌半日,道:“舍不得他当皇帝?!你当人人都如你一般不愿早起么?”
贾赦苦笑道:“当皇帝岂止早起这一个坏处。当皇帝便不能选择自己脚下之路。”他指了指外头,一群学生打闹着过去了。“你瞧这些孩子,他们都是因为喜欢理工才来学的理工。十一郎当真喜欢当皇帝么?我瞧着他尚不曾喜欢。世上有数百行,他若喜欢别的呢?故此我舍不得委屈他。隽之啊,不是有了为官做宰的好前程、有了龙椅坐便不委屈的。但凡被逼着做自己不爱做的事,就是受委屈。”
姜文连连摇头:“道不同不相为谋。”起身便欲离去。
“另有,为何那么些皇子王爷个个想当皇帝?左不过不愿跪兄弟罢了。跪拜是一件使人极不舒服之礼。隽之,若天下有另一个去处,可以不用跪君王、或是无有君王。然你的奴才也不跪你;且你须得背井离乡。你可会去?”
姜文断然道:“不去。”
“我去。”贾赦微笑道,“且不止我会去,许多人也会去。西洋有句话,叫做‘不自由毋宁死’。许多人心中皆有过这等想头,或是藏着这等想头。如今既是你先捧着这些书来寻我,可见我没看错冯紫英。”
姜文大惊:“冯紫英?”
贾赦笑道:“他蹴鞠极好。”
姜文瞥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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