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秒如年。
外面突然传来喊杀声，枪弹声，隔着沉重的瓦缸，听起来多像恶魔的呼喊。他觉得自己家里进了人，他似乎听见自家锅碗瓢盆落地的声音，他似乎听见自己藏在炕头铺盖里银元被搅动的声音，他似乎看见了一群穷凶极恶的人强盗一般的在家里翻找，婆娘的针线……儿子的布老虎，自己的铺盖卷……
脚步声近了，似乎能听见有人在外头叽哩哇啦的说着话了，他闭着眼，更紧的抱住了怀中的孩子，不住的在心中祈祷。
“呼啦！”一声，他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颤颤巍巍的睁开眼，还是一片漆黑，没等他心生庆幸，“咣！哗啦！”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他都能感觉到瓦片掉在地上的声音，他甚至能听见有人喘气的声音！
“a……￥）！￥！”“）a……！”
伴随着听不懂的话语，似乎砸缸的声音停止了，周围又恢复了安静。
他觉得有些迷糊了，像离了水的金鱼，他觉得自己很热，像躺在热炕上裹着棉被。他又开始坚持着数数，一、二、三、四……然后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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