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院和前院乃至外院,自然也都是没有什么声音。
于是如瑾就听见外面街上更鼓响。一声接一声,远远的传近,又渐渐走远。
“是子时了。”如瑾回头看看母亲房中依然明亮的灯火,担忧渐甚。凌慎之说过约要小半个时辰,可是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了,怎地还不曾见人出来。
孙妈妈知道如瑾的担心,她自己也是担心,终于忍不住道:“我去看看。”说罢轻手轻脚开了门,掀帘走了进去。
如瑾不能去,她还得在门口守着。尖刀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她捏在手里,一刻也不曾放下。
京城里的更鼓在每条街上敲着,传进一家家一户户,也传进皇城正中心高高红墙围起来的宫城。宫里自然也有司夜内侍打响的更鼓,比外面的更稳更沉,多了几分皇家雍容睥睨的气度。
声音传进勤政殿中,御前侍立的老太监康保抬了眼皮,看向仍在伏案批折的主子。一身明黄团龙绣袍的皇帝眼睛微微眯着,飞快浏览着每一道奏折,有的嗤笑一声就丢到一边,有的却要捧起来反复看好久。
“陛下,子时了,奴才伺候您歇着?”在皇帝又将一道折子扔掉后,稍微停顿的间隙,康保试探着出声。
皇帝咳了一声,康保连忙将案边温热的燕窝粥奉上:“您歇一会。”
皇帝多年劳于政务,患有咳疾,太医署想了一些滋补的药膳药食,这燕窝粥就是每日必备的东西,补肺养气最是平和。皇帝接了,两口饮尽,将碗放在一旁又拿了奏折。却与适才那些不同,是本蓝绒素面的,康保扫了一眼低下头去,知道这是政奏之外的密报。
“这蓝泽却也并没有愚蠢透顶,朕还以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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