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才没有举旗而已。就连他那个好弟弟的长子,看见秦昭一日比一日厌恶自己,迟迟没有立太子的想法,也按耐不住,派人秘密联系他,相约共同举事,说成事之后就封他做真正的西凉王,“潼关以西,皆为西凉国土”。
哈,秦昭,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儿子,什么玩意!
苏沃知道那小子有贼心,没贼胆,如果自己不答应,那小子一辈子都不敢造反。他就偏要假装答应合作,骗那小子造反,逼得秦昭不得不手刃亲子,损害秦昭的名誉不说,也给心头重重划上一刀。
秦昭知道他在这件事里动的手脚,却只对他说了一句话:
“母亲临终的时候交代过,兄长若让我一分,我便要让十分;兄长若做了十二分,我最多只能做一分。这是母亲欠兄长的,我身为人子,必须做到。”
哈哈,欠我的?
我不稀罕,听清楚了么?我,苏沃,不稀罕!
你所拥有的一切,只是我不抢而已!是我不抢而已!
打那之后,他再也没回过长安。
太极宫中,参他的折子堆积成了山,秦昭却无动于衷。苏沃冷笑一声,在西域继续醉生梦死。
他就这样过了好些年,忽然病倒了,再也起不来。
缠绵病榻的时候,他忽然看清了很多事情:
娇艳妩媚的爱妾与他的儿子有染,恭敬孝顺的儿子盼着他快点去死,唯唯诺诺的侍从跑去巴结新主子,柔顺得体的续弦含笑给他喂毒药。
他之所以没立刻被弄死,只是几个儿子为了王位打破头,不得不扯着他的虎皮做大旗而已。
沧海桑田 之柒(9/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