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指挥使几日熬下来,两眼都深深凹陷下去,似乎也感了一风寒,不时咳嗽几声。但还有些不放心也似,在后路接应队伍上来之前,只是在寨墙上巡视了一圈又是一圈。就巴掌大一个寨子,已经不知道绕了多少回了,寨墙上军士直是被他绕得眼晕。
一名都头在这指挥使又经过自己身前一遭之后,实在有些吃不住了,笑道:“将主,且少歇一下罢。这几日你辛苦俺们都看在眼里,身子也不大爽利。到帐中躺着就是。你的帐幕俺们已经替你烤干了地面,胡乱睡一觉也罢。实在不成,跟着上来的车队下去就是,这场守寨功劳就挑挑俺,你可好?”
指挥使瞪了那都头一眼,咳嗽两声道:“俺算什么将主?渡河之前才提拔的差遣,此前不也是在都头差遣上熬了十年?就是个卖命的职司。真正将主才合河县躺着呢,军行途中,你又不是没见过那般排场,俺这等微末之员,叫将主不怕折了俺的福分!”
这指挥使开口就是牢骚,还直指刘光世。吓得那都头不敢接口。心里面只是嘟囔。
直娘贼,要不是你这厮嘴臭脾气硬,但凡稍稍能周旋应酬一些,这么老资格,鄜延军精锐凋零之下,还用得着在都头差遣上一熬十年?当了指挥使不也兴兴头头的,守着这个最前面的送命鸟军寨,大雨之中还指示得俺们团团转,拼命赶工,多少儿郎累得吐血?要不是看着你也跟俺们一般伐木搬运,挖沟滚得跟泥人一般。谁鸟耐烦伺候你这短命的指挥使?
这都头心里面虽然将这指挥使骂了个狗血淋头,其实大家交情不浅,都是辛辛苦苦熬过来的。这些年鄜延军风气大坏,军饷又克扣得厉害。大家一边苦苦支撑
第三卷 补天裂第一百五十一章 传金柝(十四)(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