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一世疼爱自己无比的父女,被活生生踩死的年幼的玩伴,杂着乌黑血清的杂刀,倒在杂房里的那两个人,雨天灰墙边的小黑子,还有小黑子家乡无辜惨死的村民,在这瞬间都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静静地看着他。
对当年灭门惨葵的仇收在他心中其实早已渐淡,但他恐惧于这积淡滇,所以愈发要把仇恨深深地屯进自己的骨中,这道已经隐隐变了味道的仇恨,已经成为宁缺生命里最重要的精神支撑,而这道支撑和先天对力量的翕婪追求混在一处,便变成了难以柿止的最强烈的诱惑。
这和诱惑仿佛是一只无形的手,把他的身体缓缓从地面上栓了起来,催促着他艰难地迈动脚步,向骨山里走去。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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