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三佛齐一样,以经济控制大于军事控制的模式,成为大虞的属国,即便是安南、骠国这样已并入国土,采用城县制的地区,如果不是因为布政使的外戚身份,恐怕朝廷还是抱着‘王者不治夷狄,来者不拒,去者不追’的态度,对待这些新子民。
中华传统就是官绅掌握土地,因隐田、免税等措施,大量土地越来越集中于少数人之手,土地的产出要求稳定和封闭,人员或商品的流动很容易影响粮产的数量和价值。虽然大虞对此已经开始采取措施,遏制土地兼并的速度和趋势,但随着商业的进一步发展,所需要各种原始积累,会破坏这种依土地而建立的单纯关系,甚至让土地本身和土地上的人一样,变成可买卖可流通的一个环节。不同立足原则会导致两个利益集团之间产生直接冲突,而且,倘若资本集团对外扩张停顿或失败,又会反过来加剧国内的土地兼并,这缘于中华民族千百年来因对土地有强烈需求,而形成的安全感,就跟股市崩盘,资金涌入楼市,或‘有钱存银行,不如去买房’一样。届时定会暴露出更多潜在问题和矛盾,必然让许多保守人士惊呼‘动摇国本’,重提‘重商灭礼’的论调。
背书时都知道‘生产力改变生产关系’,但身为当事人,顾辞不晓得什么程度才是‘变’的节点,会发生什么冲突,结果是前进还是倒退,即使目前没遇上,她的儿子或孙子也会遇到。所以她想的是通过东瀛战国时代的分封体制来说明,地是有限的,只能在技术和商业上下功夫,提高产量和资金量,可不能有禁商锁国的愚蠢想法。
社会变迁从来都是金字塔换塔尖,最底层的人只能在这个塔尖更替过程中顺势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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