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轻易消得性命,他怕她死。
从一开始就怕。
“何日归家洗客袍,银字笙调,心字香烧。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蓦然,他口中竟低低呢喃着这句诗句,而后,戛然而止。
容陌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恢复了记忆,他是欢愉的,可这欢愉中又有多少绝望,他从不敢细数,因为……谁也无法当做曾经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记起一切的她,远比她的痴傻更加让他惊惧。
可她满目的愤恨,却又让他欢喜,恨,便代表着从未放下。
他决不允许她放下他!
“容陌,即便你迫我留下,得到也只是一具尸首。”
城墙下,她威胁的话那般刺耳。她宁死,也不在他身边。
本以为他可以眼睁睁望着她死去,本以为……他只要一个叫莫阿九之人在身侧便好,他不在乎其中的灵魂。
可他错了,他该死的在乎!
容陌眯着眼睛,女人威胁时,苍白的流着鼻血的神色再次浮现他的记忆之中,他的双眸本是朦胧的,可不消片刻,却蓦然凝滞,进而飞快紧缩,漆黑一片。
那女人……若真的因着中毒而离开的光明正大,岂会……逃走的这般忙乱?
心底猛地一痛,除非……除非……
“严嵩!”他厉声唤着。
“皇上。”候在外面的严嵩闻言,匆匆忙忙迎上前来。
“起驾太医署!”甚至连身上泛着酒香的皇袍都没换,穿着內寝的鞋,便直直走了出去。
“
第七十四章 天下之大,无家可归(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