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瑞也是刚刚听到这“贤妇桥”的名字,不由大为震动。
杨恬修桥铺路他是知道的,她在山东也是常做善事,回来松江要做些什么全凭她心意,沈瑞并没在意。
不成想,眼前这,便是他先前一直寻找的“贤妇桥”。
他也忍不住上去摸了摸那石柱,却已是想不起前世所见那桥是何模样了。
那前世的种种,就像是水月镜花……
正自恍惚,忽听得沈瑾这样一句。
沈瑞看了看沈瑾,忽的一笑,道:“这是她自己赚来的诰封。没靠丈夫,没靠儿子,是她的善良,为自己,赚得诰封,光耀门楣,泽被子孙。这比什么都荣耀,不是吗?”
他微昂着头,那语气里,带着无尽的骄傲。
沈瑾一呆,他好像许久许久都没见过这样高昂着头、骄傲说话的二弟了。
这些年,二弟始终是寡淡疏离,锋芒内敛……
而那个倔强的二弟,那是多少年以前?
是……嫡母还在的时候?
便是背不好书,被先生训斥,也是不肯低头认错,即使委屈的扁着嘴,却也始终挺直腰背昂着头。
那,骨子里的骄傲。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二弟说,“大哥你着相了。今日在娘墓前,想起许多旧事来。娘曾说,没有耕耘,勿谈收获。说大哥你能进学,也是经历十年寒暑,日日手不离卷,可敬不可嫉……”
沈瑾呆呆看着二弟,又看了看石桥,目光透过桥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穿过嘈杂喧嚣的声浪,望向远远一片浓翠的西山。
第七百章 克绍箕裘(十)(24/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