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局做笔录,妈妈忽然变得很平静。
我跟妈妈坐在后座上,妈妈靠着我的肩膀,一声不吭,似是累极了。我伸出手去拍拍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我这才发现妈妈好瘦,看样子一百斤都没有。
她脸上的伤口涂了药,紫色的药水,左一块右一块,显得特狼狈。然而这么狼狈的她,现在却靠着我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我妈一辈子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就连以前跟着我爸,那时家里也穷得叮当响。后来跟了夏伟才,身体跟心理都饱受煎熬。我妈以前是远近有名的美人儿,现在却弄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信错了男人。我想我一定不会重蹈覆辙,我会好好努力,让我妈安享晚年。
至于裴修明,顺其自然吧。我爱他,但我绝不依赖他。就像木棉花小姐与橡树先生,如果爱他,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他的高枝炫耀自己:如果爱他,也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我要站成一棵树,跟他一起在商场上沉福到那时,不管到哪里,他的眼里都理所应当的会有我,而不是像现在,像灰姑娘一样等待王子的怜爱。
在公安局做笔录的时候,我仍然觉得惊魂未定。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坐在我面前,摄像机对准了我,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让人很彷徨。原来一个人将伤口揭开给众人看的时候,还是会很疼。这疼或许不是肉体上的疼,而是心灵上的疼。痛定思痛,痛何如哉。
临走之前,公安局的人说会尽快立案,检察院会提起公诉,到时候希望我们能够出庭指证。我妈一口回绝了,她说她会起诉离婚,不会再见到夏伟才,至于法院怎么判决是法院的事,与她没关系。
第七十六章 护我周全免我流离(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