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姑娘,喝药吧。”青茗将药碗放到床头,阿靖点点头,复又对一边的萧忆情道,“楼主亲自来看望属下,属下真是当不起……还是请回吧。”
那眼神,竟是冷冷的。
青茗知道,那样骄傲的女子,恐是记恨着那天他令她当众下跪之事。
是误会了……她欲待解释,却见旁边的萧忆情脸色变得苍白,看着病床上的绯衣女子,忽然一抬手,将整碗的药汁泼到了地上。
“呀!”青茗大惊,跳起,脱口而出,“龙舌!你怎的泼掉了?”
阿靖也是猛地从床上撑起身,定定看着他,嘴角抽搐几下,终于忍住了,不说什么。
“我也自死我的,又与你何干。”萧忆情冷冷扔下了一句,拂袖而起,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青茗心下一痛,待要追出去,却见阿靖脸色惨白,怔怔看着地上的药碗,忽然身子一倾,吐出一口血来。青茗看了,这脚步便再也走不开,忙去拿了一块凉水浸过的布巾,递给她。
阿靖接了,拭着脸颊边的血迹。擦着擦着,忽然把脸埋在布巾中不动。
青茗暗自叹息了一声,也不多说什么,交代了丫鬟几句,便走了。
月光如水,她推窗看时,却听到了箫音。
是一曲《金缕曲》。
泠泠彻彻,竟似天上传来。
“这里是风口上,公子看来是真的不将自己的身子当一回事了。”她来到园子里,看见边上摆了一瓮新开封的酒,变了脸色,对那个倚栏吹箫的白衣公子道,“既然如此,我又何必从长安赶到这里来看着你死呢?”
萧忆情回头,淡淡一笑,
第四章 病(15/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