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是身形高挑。这一人一马往路中间一站,便显得格外扎眼。
沈梒心中叹息。
果然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掉。
谢琻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他大氅脖领上的一圈狐毛已沾满了夜间的露水,又在数九寒冬的天气里结成了冰碴。他的脸也冻得有些青紫,嘴唇毫无血色,更衬得整个人神色阴郁,行容冰寒。
沈梒的车马走近,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住了。二人隔空相望,久久无言。
最后是谢琻先开口了。
“你就这么走了?”他的声音十分沙哑。
沈梒沉默了下,叹道:“你在这等多久了?”
“子夜便等在这里。”谢琻冷笑了声,“不然呢,等着你不辞而别吗?”
沈梒看着他。忽然发现他右边的侧脸上有一处红印,似是被谁打了,痕迹尚未褪去:“你脸上……”
“这个么?”谢琻摸了摸侧脸,嗤笑了声,“我跟我爹说要上疏向皇上请罪,被他扇了一巴掌。不过现在想想,就算是我真这么办了,你也不会留下的吧?”
沈梒捏紧了缰绳,无言地看着他。
谢琻只觉胸口剧痛,眼前也有些模糊,却还是忍不住颤声追问道:“若……若我真的这么办了,你会留下吗?”
沈梒沉默了下,低声答道:“不会。”
“呵……果然。”谢琻怆笑了声。
“你今天来这,究竟是要干什么?”沈梒叹道,“无论你说什么,都无法改变现状。我们非要这么难看地分别么?”
谢琻紧盯着他,目光中半是偏执、半是热烈,那眸光仿佛是刚从地底深渊浮上的幽冥之火。
“你说得
幽冥(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