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糕。
那小贩估计这辈子都没见过真金,吓得兢兢战战不敢去拿,叫道:“贵、贵人,这实在太多了,小的——”
然而洪武帝已然转身走了。
几人跟着洪武帝的身后,气氛再不复方才谈笑风生的平和,反而充满了一触即发的僵硬和紧张。谢华尴尬地抿着嘴,飞速盘算着这件事要如何收场;谢琻则紧皱着眉偷看这沈梒;而沈梒却似已料到了所有的事态发展,平静地跟着,淡淡地垂着眼睫。
诡异的寂静维持了小半盏茶时候。洪武帝脚步突然一顿,蓦地低声冷喝道:“沈梒,你好大的胆子!”
谢华心中大震,下意识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谢琻也缓缓撩衣,跟着兄长俯身跪地。
而沈梒面对洪武帝的雷霆震怒,却一如既往地镇定,却见他从容地跪倒,直起身子静静问道:“臣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你不明白?我看你是太过明白了!”洪武帝气得脸涨红,原地走了两圈,指着沈梒的脑门怒道,“你今天安排这一出是什么意思?嗯?不过就是仗着朕爱惜你便敢如此蝇营狗苟,朕本疼惜你的清高,没想到你和那些小人有何区别?嗯?”
沈梒半分不惧,垂眸道:“今日的一切,没有一件是臣安排的。臣唯一多做的事情,便是刚才皇上停下买米糕的时候多问了一句米价。而就连这一句,臣也不是替自己而问,而是替皇上而问,替天下苍生而问!”
洪武帝勃然大怒,额头青筋暴起,愤声道:“好!好!你要替朕问,要替天下问……你这么知道朕和天下需要知道什么,不如这个天下你来做主罢了!”
这句话,是要活活诛人的!
上巳(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