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迫接任了两江总督,但却故意拖延时间,正好以等待李鸿章来天津交接为由,迟迟不动身南下。一直到九月二十三日,他才动身离开天津,不过也不是南下两江,而是前往北京。显然,曾国藩此举旨在刺探朝廷对马新贻被刺一案的态度。
九月二十五日,曾国藩到达北京。次日早朝时,同治皇帝和两宫太后在养心殿召见曾国藩。皇帝和慈安太后都没有说话,只有慈禧太后问了几句关于身体和病情的话,无关痛痒。正当曾国藩纳闷之时,慈禧太后终于提到了马新贻,问道:“马新贻这事岂不甚奇?”曾国藩诚惶诚恐地回答道:“此事甚奇。”慈禧太后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马新贻办事甚好。”曾国藩回答说:“他办事和平精细。”本来以为还有下文,不料慈禧太后突然挥了挥手,叫他跪安退出。
九月二十七日,慈禧太后又在养心殿召见曾国藩。曾国藩竖起耳朵也没有听到“马新贻”三个字,慈禧太后只是问到他何时启程前往两江,隐隐有催促之意。但曾国藩依旧模棱两可,逗留于京师,迟迟不肯动身。
十月初六,终于有军机大臣前来传旨,催促曾国藩赴江南任。十月初九,曾国藩递折请训,传宣召见,奏对十数语。出乎他意料的是,慈禧太后再未提起任何与刺马案相关的话头。
此时,距离马新贻被刺已经有两个多月。与最初朝廷一日发四道谕旨追查马新贻案形成鲜明对照的是,朝廷突然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冷漠,再未有催曾国藩办理马新贻案的谕旨。曾国藩先后在天津和北京逗留盘桓,有意拖延时间,朝廷也没有丝毫催促,任其耽搁。似乎曾国藩在试探朝廷态度的同时,朝廷也在试探他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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