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落在山南面正房的残址上,轻道:“那是家父的‘无为堂’,家父陈姓,表字臻,司通正职,月俸二十四石,在朝堂上也算是不小的官衔了。家父素来无争,十几年前却被无辜扣上莫须有的罪名,说是壑贤王的余党,必剿之而绝后患。可事实上,家父与壑贤王只是友情结交,并无任何政治图谋,就再也没了施展报复的机会……
山后面有一方碧螺池,是母亲在怀我那年,暑热难耐,从来不喜兴建阁房的父亲,专为娘亲而建,我出生后,娘亲在大阁房里养身子,奶娘带我在小阁房里住着,父亲一天总要来看好几次,还被娘亲戏谑说是沉溺闺闱……可怜我那才情善良的娘亲,在父亲死后,投了碧螺池相随他去。当然这些后话,我都是听说的了……”
“壑贤王是谁?”薛浅芜问道。听其名号,必是相当引人瞩目的,然与东方爷在一起这么久了,从未听他提及过此人,不禁有些好奇。
“就是当今皇上的二哥赵壑……”绣姑述道:“原也是东方爷那般的飘逸才俊,进退有度,中正不阿,从当初被封为‘贤王’就可度其人品极佳……可惜早已不在世了……”
“病死的吗?”薛浅芜猜测道。因为既然甚受皇帝弟弟宠爱,就不该是死于权利倾轧之中。
绣姑摇摇头道:“这段往事,我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毕竟朝野之事,不敢乱加臆测,事情又过去了许多年,谁也不想再因翻旧惹祸上身……”
在绣姑平静的讲述中,薛浅芜心跳起伏,因为这段往事,竟与自己打了擦边球。她苦苦探寻的所谓“身世”,岂料不经意间,就得知了粗略大概,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当年,孤竹王朝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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