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站在一边,看得简直心惊肉跳。
楚行神色冷峻,唇角下沉,不开口。罂粟额头上那块青紫未消,喘息游丝一样细弱,却撑着最后一分力气,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楚行。
路明心里一抖,从未见罂粟露出过这样的眼神。即便是之前看阿凉,看离枝,罂粟的眼神也只是冷淡里透着厌恶,又带着一丝不屑一顾,全然不像现在这样,看楚行的时候,就像是在看不共戴天的刻骨仇人。
路明张张口,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都还愣着干什么!罂粟小姐都成这样了,还不赶紧把人送医院!”
路明一使眼色,周围的人仿佛刚刚被启动了一般,打电话的打电话,测体温的测体温。罂粟眼睛禁闭地躺在蒋绵怀里,手指勾着蒋绵的一点衣角,一直不肯松开。路明偷偷看了一眼楚行,后者视线落在罂粟的那只手上,一言不发,面无表情。
等把罂粟抬上救护车,路明站在车子后头目送远去,终于稍稍松了口气。下属有些战战兢兢地凑上来,低声道:“少爷已经离开了。路总助,少爷,少爷这次丢了面子,是不是……是不是有点儿玩大发了?”
“丢些面子算什么。凡是跟罂粟兜一块儿的事,少爷丢面子的时候还少了?”路明冷笑一声,掉头往回走,一边说,“你是没看见罂粟刚才那眼神,那才是个真正想玩大发的人!”
在禁闭室跪了一天,罂粟已经从感冒转为急性肺炎。进了医院时,人已经是半昏迷状态。蒋绵在一边轻轻叫她,过了半晌,罂粟才微微睁开半只眼,还没看清楚,就又闭上。
输液的过程,蒋绵一直握着罂粟的手陪在她病床边上。罂粟起初昏睡,过了两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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