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今时!你住口!”
“那就想想你自己千年之痛,想想你烛龙郡百姓,想想你这史书里遭人唾弃的一生。”源今时直截了当地对他道,“事过境迁了太子殿下,你该沿着石桥去彼岸,而不是将自己困守在往生涧,日日对着那些白骨怨天恨地。”
烛龙太子忽然凄厉哀嚎,声音震耳欲聋,响彻整座塔楼。
随后他栽倒在地,溃烂的面容上鲜血淋漓,身上泛起光来,竟现出了魂飞魄散之相。
源今时一见,立刻站起身来,迈过了墨线想看他之状况。谁知烛龙太子面露阴毒之色,猛地起身朝他喉咙抓去。
他来得毫无预料,源今时并无防备。那只焦黑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颈,而他也刚刚伸出手去,错落间正盖在太子额头上。
他的手很暖,血肉之躯带来的温热,与徘徊千年的冰冷不一样。烛龙太子的五指卡在他咽喉上,却迟迟未动,竟没有掐断他的脖颈。
记忆中传来哭声,像是一个男人在哭。隐约记得也有一只手这样盖在自己的额头上,从生,到殁,曾抱着年幼时的自己,也曾对着自己的尸首痛哭出声。
[居常土思兮心内伤,愿为黄鹄兮归故乡。]
“父亲……”太子喃喃着,忽然落下泪来,“父亲……”
他放开了源今时,跪在了地上。染着血的泪珠不断滚落面颊,无声地浸湿他那件血衣。
源今时垂头看着他,静默良久后,缓缓伸出手去,再次盖在了他额头上。
“若前世落泪太多,转世之时眼角会生泪痣。”他对烛龙太子道,“我已不介意了。若你也不介意,便在下世好好做一个孩
百物语-彼世(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