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萧无常话里有话,颇有试探之意。
无数字句涌上脑海,却又无处开口。她望着萧无常,不知为何,一下子想起了露宿野外那日,自己醒来时,他正在看的那篇文章。
“昔有臣触龙,曾游说赵太后,”岑吟忽然道,“言位尊而无功,奉厚而无劳,封之以膏腴之地,而不及今令有功于国,一旦山陵崩,何以自托?”
“这话是?”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以为源今时不是要害他,而是要保他。做质子虽然凶险,但若能隐忍下来,便有大功。如此,他地位就稳固了。”
萧无常笑了起来。他用拐杖敲着地面,仰头深吸了一口气。
“源今时,传闻是个人间少有的男子。无意权谋之争,一生醉心阴阳道法,大有所成。”他对岑吟道,“再多称赞,不过赘言。二十年看父敬子,二十年看子敬父。你既见源风烛,便能窥见他那位父亲品貌。”
画卷之上的金衣人面如冠玉,不苟言笑,一见便知是清冷通透之人。
“你可知源今时是什么下场?”萧无常问。
岑吟摇了摇头。但她心知,必不会听到什么好事。
“他倾尽所能,躲避四方杀机,将源风烛暗中送至南国。但因其擅作主张,虽有天皇手谕,却未经幕府授意,所以……他被幕府武士围城捉拿,在自己所居的庭院之内,切腹谢罪了。”
从名满天下的公子,到切腹自尽的罪臣,不过一夜之间的事。
源今时亡故,他之幕僚降罪的降罪,充公的充公,有人遣散,有人逃亡,亦有不少随他而去的。如今跟随源风烛的家臣,大多是他父
午夜行-今时(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