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医生描述,程见溪从一个表征几乎完全正常的人,到出现明显的肾功能衰竭,再发展到现在这个状态,只经历了短短数周的时间。
在程见溪的要求之下,叶臻让护士撤走了他的呼吸机。
叶臻陪着他,眼睛通红,明知道程见溪捱不过一个小时了,却还骗他说一切都还有希望。
“哥。”
程见溪喊他,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他说:“我不能给小杉写遗言了。”
叶臻鼻子一酸,说:“你有什么话,我帮你转达。”
程见溪微不可闻地摇头。
“不了,你说给她听,她会哭的。她才二十二岁,哥,我不能这么对她。”
程见溪说到程杉,目光慢慢变得清亮,叶臻知道这是回光返照,他强忍着哀恸,听他说最后的话。
“你们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程见溪说,“早一点说,我也不会、不会这么对她。”
叶臻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她太依赖我。也许很难走出来……”
程见溪闭了闭眼,痛得眉心紧皱:“哥,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你说,我一定答应你。”
“别让小杉哭坏了身体,也别由着她做什么傻事……如果可以,找一个能包容她、疼她的人,好好照顾她。”
程见溪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不甘,也带着无奈。
“我同意她爱上别人。”
那是程见溪这短暂的一生,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是为了成全他的爱人。
叶臻终于忍不住抬手抵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