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陆僭不是被蒙云中算计,他一直都知道蒙云中的所作所为和狼子野心。
即便如此,即便如此,仍是到了如此地步。
对于自己的师父,陆僭所用的眼光,乃是一种近乎神祇舍身的宽宥。
与其说陆僭是温柔,不如说是一种绝无人情的冷酷。
冷汗渐渐从后背渗出,司空斛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被拽下山谷,言不由衷道:“我知道。掌门……掌门是很好的人,他让我留在这里,就是让我和师父多相守几日。我知道的,师父。”
陆僭魂魄受过天帝衣法印波及,本就散弱有裂痕,近日更是格外嗜睡,闻言扣住司空斛的手腕,温声道:“睡吧。”
司空斛知道,师父让他睡,是因为师父自己困了,便“嗯”了一声。
陆僭的胸前细细起伏,口鼻却没有呼吸。细长双眼合起来,睫毛细长,一根一根落下灯影,都无比温柔。
司空斛看了一会,确认师父已经睡熟,便轻轻抽身下床,披衣出门。
火铃靠在白鹿身上擦隅康,见到他出来,不甚意外地站起来,拍拍裙子,“干活?”
他们坐在玉兰树下,司空斛将和神亲缨碎片一片一片摆在大石面上,是暗夜里几小片暗白的光晕。
天气冷,呵气一团一团白蒙蒙地罩住少年脸上的神色。
火铃引出丝线,司空斛用四歌的法气结成针,将那些碎片仔细缝合,穿针引线,直到天光渐明。
四歌醒了,看了一会。司空斛困得眼底全是血丝,手腕上的伤口也有些化脓。
他去找了几片草药打成泥,往伤口上一拍,司空斛疼得一哆嗦,“干嘛?”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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