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以后,”他顿了顿,抬起头来,望住陆僭。
今日耽搁太久,日已将暮,天边霞光铺满长海。浪花细细慢慢拍来涌下,在夕阳下海面上碎成一片片金光。
陆僭垂首看他,面容背着光,看不清眼底内容。
但想必是无意听完司空斛的剖白,陆僭别开脸,并指为剑,在袖中一划。
玉色剑芒自宽大袍袖中凝阴合阳破风而出,太微剑现出实体,在礁石崖边停驻,微微抖震,蓄势待发。
陆僭抬脚踏上剑端,薄唇轻轻一动,声音散在风里。
司空斛同时开口,吐出最后一句话:“从今以后,不至黄泉,不上蜀山。”
陆僭的剑光早已散入长空,淡红金紫的霞光拥紧玉色,不紧不慢地散入时空的罅隙。
司空斛没有起身,维持着长跪的姿势,紧紧盯着那道玉色。
明知是此生最后一次看到师父御剑,最后一次看到陆僭云光焕尔身、风刀考丹青的风姿,但司空斛的双眼越来越模糊,脑海里始终回荡着陆僭的话。
“阿斛,今后就算师父不在,也永远愿你无灾无梦。”
师父是他手中剪断了线的风筝,被人描绘得无比漂亮,纵然舍不得放,但白纸终归薄情,脱了线,总会走。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人间传说痴情怨侣,白头崖上自有皓日流云十七年。
十七年不长不短,刚刚好填满少年充斥谎言和虚无的前半生,但居然也能精卫填海一般填出一点奢望不来的默契。
纵然那个默契是此生不再相见。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写稿速度仿佛人力推坦克………………
师父不乘龙_分节阅读_6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