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早些歇下,萧观音亲送家人离开后,再转走回苑室时,见寝室房间黑漆漆的,半点光亮也无。
因今夜生辰宴上,宇文泓一直在被他的兄弟们,敬庆生酒,喝了许多,萧观音想他或许已经醉睡了,遂没有让侍女入内燃亮灯树,而是在偏室沐浴更衣后,自燃捧了一盏小灯,脚步轻轻地走进了寝室之中。
向前没走几步,脚下即似踩着了什么,萧观音捧灯低首看去,见掉在地上的,是今日宇文泓身上穿的衣裳,大红大紫的喜庆之色,金银绣织,华美异常,是雍王妃为贺宇文泓生辰,特意命人为他裁制的,一大早即亲自送来,并为宇文泓亲手穿上。
萧观音躬身捡起地上这件外衣,往内走去,抬手将这衣裳搁挂在花梨衣架上后,一转身,见榻上的宇文泓并未醉睡,而是倚坐在榻上,面无表情地望着她的动作。
所谓庆生之事,宇文二公子最是厌恶,年年过生辰时,都是一场盛大的表演,表演母慈子孝,表演兄友弟恭,就连父王,都为了不扫母妃的兴致,在这一天强忍厌憎,忍耐着不在母妃面前斥骂他,耐着性子在此用一回庆生宴,于是宴上欢声笑语,宴后人人尽欢,雍王妃偏爱次子的声名,将会传得更加响亮,一场盛大的表演,就此完美落幕。
在台上时,穿红着锦的宇文二公子,也当扮演好自己的角色——雍王妃展示母爱、向世人力证己身清白的傀儡,一个开开心心过生辰、无忧无虑、什么也不知道的二傻子。
一整天这么下来,宇文泓的脸,是越笑越僵,心里的暗霾,是越积越重,终于忍等到这场表演结束,他将自己浸在无人的黑暗中,想在没有人能瞧见他的暗色里,歇喘口气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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