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入内,萧观音宽衣入水,将身子浸入温热的香汤中,眼望着四周热汽朦朦胧胧,心里面,也是朦朦胧胧,她极力回想自己在澹月榭饮下两盅酒后发生了什么,但不管怎么努力,都忆不起半分,记忆好像就断在那两盅酒后了,空茫如眼前水雾,无迹可寻,只有沉璧不久前道喜的声音,一直在耳边来回欢响,闹得她心中絮絮乱乱。
曾饮下三盅助情之酒的萧观音,虽在此刻疑心自己与宇文泓有了夫妻之事,但实则,她昨夜并未动半点春心,反是滴酒未沾的世子宇文清,在昨日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悄沉幽梦,春情缱绻。
梦里,他踏入了一座青庐,似乎是他十五岁成亲时的那座,又似乎是二弟成亲时的那座,他心里恍恍惚惚,想不分明,只是只身一人,揭帘入内,见庐中锦绣金红、灯火熠熠,有一女子身披大红嫁衣,灼灼如火,几是燃亮了他的双眸。
他望着她,在满庐的璀璨珠光、灯火辉映下,一步步地走上前去,好似踏在实地上,又好似踩在棉花般的云朵里,亦真亦幻地,来到了她的身前。
该念却扇诗了,他心里这么想着,可张开口,念出的却不是十五岁成亲时所念的诗歌,而是二弟成亲那夜,他一句一句教二弟念出的那首,好像不受控制,又好像是本心如此,目光随着念诗声,微微垂落,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竟是二弟成亲时的大红新郎服。
“姮娥须逐彩云降,不可通宵在月中。”
他这样念出最后一句,嗓音惊颤,而心底,浮起难抑的期待,身前的“月中姮娥”,闻诗轻移泥金团扇,露出如雪容颜,云髻花树珠璨,步摇流苏曳金,乌漆鬓侧所簪的金蕊红牡丹谓之国色,可又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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