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指用力按脉,又轮着提指分诊寸、关、尺三部,先是眼神一凛,闪过极短暂的愧、疚、歉,随后化于无形,神情不显悲喜。
宋显琛一脸麻木,由着他翻来覆去诊脉,眉目纤弱柔美,我见犹怜。
宋鸣珂端量二人,又看自己,只想顿足捶胸。
两名正经男儿!身穿女服!佩戴发饰!脂粉敷脸!
而她这娇滴滴的小女娃,明明热衷于精美服饰,却不得不抹黄了脸、画粗了眉,以药物压制娇软嗓音……言行举止还要假装豪迈!
她内心是崩溃的。
上苍保佑!保佑兄长立马好起来吧!
别让这些漂亮小哥哥头挽发髻、身穿襦裙、脸涂脂粉……一天到晚在她跟前乱晃了!
“好一个哀痛难忍、积郁成疾!”
太后谢氏柳眉倒竖,凤眸迸溅怒火,手中汝瓷盏往案上重重一砸。
宋鸣珂眼神示意,命余桐等心腹退下。
仍作女子装扮的宋显琛,则垂下眉眼,抬手轻拍太后的背,无声安抚。
太后尚未解气,冷声问:“是赵氏家族举荐的小医官所言?”
“是。”
“其心可诛!”
太后凝视爱子身着素纱罗裙,原本俊秀脸庞涂了脂粉,病态虚弱,不复数月前的英气……
旧仇未报,新恨又至,她咬牙切齿,怒容愈盛。
宋鸣珂来回踱步,烦躁时顺手扯了扯白罗曲领方心,脑海浮现筵席之上,宋显扬不顾一切扑过去的那幕。
赵太妃昔时恩宠极盛,未曾听说其身体抱恙,此病来得古怪是真,但宋显扬的惊讶、
102.第一百零二章(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