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之声又起。
“太子殿下年纪轻轻,心怀苍生,冒着严寒大雪,亲力亲为办实事,筹集大笔资金……”
“对啊!以祈福救了万千子民,功德无量啊!”
“据说,小公主虽玉体欠安,却慷慨解囊,割舍了好几件贵重首饰;定王身为开府建牙的亲王,仅捐出一块小小玉佩?”
宋显扬眼不瞎耳不聋,恼羞成怒,五官扭曲,袍袖内拳头细碎作响,却又作不得声。
身后的乐平郡王悄声安抚:“二殿下莫恼,忍一时风平浪静。”
宋鸣珂装作若无其事,心下暗笑:还安慰他?傻呀!你快要被他害惨了!
她可没忘记,上一世,宋显扬如何背后捅了乐平郡王一刀。
其后,众臣积极解决当务之急,不忘大肆称颂“太子”,连宋鸣珂在大街上买食物吃的馋嘴行径,都被描述为“亲民”、“平和”、“不娇惯”的表现。
安王保持笑容,认真倾听,看待宋鸣珂的眼神多了几丝审视的意味。
朝会在“陛下万岁万万岁,殿下千岁千千岁”的呼喊声中散班,太子声望得到前所未有的巩固。
宋鸣珂步出大殿,极目远眺,无视肆虐寒风的猛烈抨击。
茫茫大雪盖住十里宫阙,也覆盖了万户之都,却掩不住她心中一腔热血。
这一刻,她确信,她不会成为前世那愚钝、怯懦、软弱的嘉柔长公主,不会任人摆布、受人宰割、毫无反击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