珐琅彩缠枝宝相花纹描金盖碗,慢慢的说道:“哥哥不说我也知道,咱们家的铺子,又倒闭了一家吧?”
薛蝌闻言叹道:“我原是叫他们瞒着妹妹的,没想到,他们竟然敢不听话!”
薛宝琴道:“哥哥也不要怪罪他们,他们到底是下人,我却是主子。我逼着他们说,他们哪里敢真的不说?我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出了这等大事哥哥却要瞒着我,真是叫我生气。”
薛蝌忙解释道:“不是我要故意瞒着妹妹,只是叫你知道了,也不过是多一个人悬心,何必呢?”
王夫人自从元春封妃以来,一向被人奉承惯了,此刻竟遇上宝琴这般没眼色的人,不觉脸色青了:“琴丫头,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宝琴站起身来冲着王夫人微微一福,道:“适才是宝琴失礼了,还望二太太原宥。只是我这人向来受不得冤枉气,刚硬要强惯了,这一点,也请二太太原宥。”她的态度不卑不亢,眼神镇定清明,噎得王夫人险些背过气去:“照你的意思说,我还冤枉你了?”
宝琴道:“就是公堂上问案,还需得原告和被告双方对质。太太叫了我过来,也不问问我当时的情况,就这么给我定了罪,叫人怎能服气?”
强自忍下心里的气,王夫人便道:“好吧,你且说说,此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宝琴闻言,便不疾不徐的,将之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听完了她的话,王夫人便看向探春问道:“三丫头,负责每处地方产出的嬷嬷,须得供给姑娘们每日所需的东西,此事可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