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待到他日,安知她不会展翅飞起,飞到他们只能仰望的地方?
薛宝琴翘起形状着,迈开步伐,不紧不慢的走了出去。小螺只得赶紧跟上去,心里说道,那可是姑娘你未来的婆家啊,这都不算是要紧的客人,什么才算是要紧的?
薛家的确是不如从前那般富贵了,从有些年久失修的房屋建筑上就能够看得出来。朱漆斑驳,瓦砾颓败。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栋大宅的骨架子依旧在那里傲然屹立着,述说着它曾经的辉煌。
走过红漆碧色栏杆的回廊,走过满池枯荷的湖泊,走过可以俯瞰整座薛家大宅的假山凉亭,薛宝琴来到了待客的前厅之中。
八扇细棱格子门都大大的敞开着,初秋的暖阳斜斜的照进去,将湛蓝凿花的地板照出半边亮色。屋子里一色的花梨木家什,清油上漆,露着木头的原色,并不见富贵奢华景象。薛家虽然是商人,但不是暴发户,底子还是有的。只是从正面墙上挂着的名家字画和博古架上的珍稀玩物上可以看出来,其深厚的底蕴。
梅家夫人坐在椅子上,看似恬静,其实眉间藏着不耐。一旁坐着她的小女儿,装扮得齐齐整整,全套的新头面和新衣裙都上了身。此时,正低头摩挲着手腕上一对赤金镶嵌玛瑙的绞丝镯子,嘴里嘟囔道:“怎么还不来?这架子也未免太大了吧?”
梅夫人端起搁在一旁荷叶式小几子上的胭脂红粉彩万花品茗杯,轻轻的啜饮了一口清香的茶水,淡淡的说道:“有些耐性吧,瞧你那样儿,哪里还像是我们梅家严格教养出来的大家子姑娘?没得到了商人家里,就沾染上了俗不可耐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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