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马扎,她天真无邪地喊着驾驾驾,小手不知轻重地打在爸爸的背上。她妈坐在沙发上一针一线地织着毛衣。
她还记得在她玩闹小玩具车或是别的什么东西时打摔了花瓶,弄伤了手指,妈妈生气,爸爸却笑着打哈哈,给她贴创口贴,对她说,给我们祝宝呼呼,痛痛飞飞,不哭不哭。
爸妈是会吵架的,可只要祝随春上前一人给一个抱抱,大家又会和好如初。
她长至如今已二十年,光阴似箭,只是眨眼之间。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和爸爸已经很少讲话了,他们变得甚少交流。父亲开始沉默,妈妈开始成为了她最亲近的对象。
在她长高的每一年里,那个山一样的父亲,逐渐岣嵝了背,苍白了发,到最后扶墙走路,都发不出声音,如同一片影子。
她爸小时候最爱说,倒要看看哪个臭小子把他的乖闺女领走。可当她出柜后,她爸总说,不知道以后哪个漂亮姑娘,会便宜了他家臭丫头。
祝随春眼泪滚得像是雨珠,她深呼吸一口气,用手背蹭掉眼泪。打车往北五路走。
她又想起宋欲雪,想起那一天在她家的一切。
她们那天在客厅赶了一晚上稿子,删删改改,宋欲雪给她泡了咖啡,又削好了水果。半夜终于完事后,她就在客房入睡了。
两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在她这里,又好似什么都发生完了。一切的开始是九月之前酒吧的那一次对视,一切的结束大概也会在今天。
可她却一点也不沮丧,能够遇见并且爱上她,已够以心满意足。
司机提醒她抵达位置。
北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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