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哦,您说您对外头不感兴趣,反正已经无能为力?您最关心青州动向?您是青州王,妾身怎会瞒你?”她击掌,夏无病闻声入内。“天下欲定,青州何去何从由你来禀报王爷。”
夏无病与过往相比无甚大变,态度依然谨慎,语气依旧恭敬,就好像他仍旧是他的军师,听他之命行事。他说:“大势已明,人心向五殿下汇聚,青州独木难支,以我之见,与其鱼死网破,不如顺天应时,留一份体面。”共事已久,他的意思李明修一下子就明白,立时怒目圆睁,奋力挣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咿咿呀呀,恨不得剖开喉管扯出几句话来。
东方艳点头:“这件事该着手准备,既不能让未来皇帝久等,也不能让他得到得太容易,还请先生多费心。”
“自然。”
在她的示意下,夏无病躬身行个礼退出去,李明修转动眼珠,烟青色的斗篷角在他余光里落下一个平滑的弧度。他的军师一贯温文有礼,淡雅出尘,当初就是这份不同于纨绔子弟的书卷气让他折服,奉他上座,对他言听计从。那句老话没错,人不可貌相。
门再次合上,屋内又只剩淳和王夫妇。
“你不要以为我是为了报复你,安妹都做出了选择,青州军还有别的出路吗?你的野心愚蠢又残暴,只能把所有人拖下深渊。我不妨直言,你死不死我不在意,但我不会让你拖着儿子还有那些只想过点安稳日子的人一起死。”她俯下身亲昵地靠在他耳边,“李明修,你以为你是哪根葱?要下地狱,烦请你自己下。”说罢,起身甩袖而去,背影孤高又决绝。
李明修才发现,东方艳,亦是货真价实的东方家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