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有几时不裂开?”阎大夫埋头捣弄,他的眼睛一直平视前方,不用看也知道那块烂肉有多难看。挤出脓水,清除腐肉、一直刮到骨头,之后再上药包扎,一次又一次不断重复的动作他已经清楚得不能再清楚,都说久病成医,就是让他自己动手,只怕也不会有分毫差池,不知该说幸还是不幸。余毒无法清除,而伤上加伤让他的伤口再无法愈合,这片腐烂狰狞的伤处成了他的一部分,而他还活着,亦不知幸还是不幸。
额上的汗一层又一层渗出,在冰冷的刀刃最后一剜的时候,他忍不住闷哼出声。包扎完老头子长吁口气,又叹息一声,边收拾药箱边道:“老朽行医至今,从未见过王爷这般人物。”骂他的人很多,跟随他的也不少,人就是那么奇妙。
李穆边拢起衣襟边问:“他情形如何?还能撑得几时?”
老头子摇头:“对您,老朽向来不需说安慰的话,撑不得几时。”李穆默然不语,他劝道,“请王爷早下决心,若要根除,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或者您想带他一起走?”
“你们的时间都不多了。”老头子走后,李穆一直在品咂他最后的话,真是个可恶的老头,一句好话也不会说,哪有当面对病人说“你的时间不多了”的?然而他又不得不认真思量,带他走?开玩笑,如果要让他死,当初何必将他带出长阳,何必让他跟自己一路奔波,何必让他多受这些苦?又何必决心下了一遍又一遍依然拖到今日?很早的时候,他就决定要让李芳一从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痛苦中解脱出来,是他将他推入了深渊,自然还得是他将他拉出来。想得很完美,只要他够坚定、够狠心,然而即便将他的四肢捆住,他还是
第 440 章(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