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如一支利刃狠插攻城之军背后,不消半个时辰,攻城军溃散而逃,徒留城下乌压压一片尸体。薄谷是被人抬走的,走时急呼:“这不是打仗,这是屠军!屠军!何其心狠也!”
听到敌军城头嘲讽,初时震怒,然他早已醒悟,嘲讽之举恰恰是激起士卒愤怒,逼已生退意的他怒而再战。对方已洞悉他之心,誓要将他们拖住,最大限度歼灭其有生力量,背后那支伏兵,此时才出就是最好的证明!及至大军溃散,留命城下,薄谷悔之晚矣,却只能痛哭流涕,急声控诉,仓皇而逃。
“这是屠军!屠军!何其心狠也!”泣骂之声在风中回荡,立于城头的东方永安久久不语。鲜血将城墙染得斑驳,风声呜咽,垛墙上的手握了松、松了又握,没人能看见藏在铁盔下的脸孔是何表情。程放登上墙头,悄然立在她身边,良久叹息一声:“后悔了吗?”
“没有。”短促、沉重却坚定的两字。
“不惧屠军有损寿数?”
“不得不为。”没有慷慨激昂,没有高谈阔论。
世人多有轻谈“一将功成万骨枯”,她从不以为然,那岂是张口就来的轻松话题?贱敌性命者必也轻贱己军性命,不能也不配成为真正的将军(也有特例,譬如白起,自有其特定历史背景,不做讨论)!世上无有歌颂杀戮的道理,不过仅仅四字“不得不为”,何有其他?这一支有生力量若与闻松郡兵力会合,必将反扑而来,西宁郡顷刻就守不住,没有立足之地,何谈继续东进?若说起初招兵买马,她怀的是建功立业、功成名就之心,那么行军至今,在她心中扎得越来越深的就是另一个念头:领这支雄兵由西向东,由南而北,
第 422 章(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