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让她不舒服,她还真想去找她叙叙旧,有此手笔的奇人必然与魏若仪有关。
“这条石道通向哪里?”离开西宁郡,狐耳就从一个老成的青年人变成初见世面、惊讶得合不拢嘴的稚儿,不管有没有回应,都不会影响他问东问西。
东方永安不理会,却问李明珏:“从白樱村过真的不打紧?”她记忆里的白樱村很是排外。
“贸然搅扰当然于理不合,不过白樱村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从白樱村外绕过,看着人丁稀疏、炊烟寥寥无几的村子,东方永安才明白他的话意。原来自李明珏与安和离开后,村子几代严守的规矩就像老旧被风化的墙坍塌了,年轻人受到了鼓动,跟随他们的脚步陆续离开,如今村里只剩下老年人以及过惯了隐居生活不想去外头经历风波的人。
他们沿山脚而行,从村子外围绕过,不打算惊扰这座日薄西山、恹恹欲睡老人一般的村子,它已经伤够了心。经过李明珏曾住过的草屋,他缓下脚步,屋前的院子空荡荡,以前魏若仪用来晾晒的木架已不见踪影,门扉紧闭,无人出入的样子。
东方永安静立他身侧,她能看出他眼中的歉疚,但也就只是歉疚,他做出的决定不会改变。出山时,魏若仪本想一同离开,他拒绝了,一句话略过,东方永安也能猜得当时情形必非说的那般轻松。魏若仪若能轻易放手,哪儿来再次被困。
“走吧。”无论如何,他决定从错入的人生中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