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沙漠之后,车子一直行驶在坑坑洼洼的沙砾之地,几乎没有一刻不在颠簸。车子上垫了厚厚的垫子毛皮,赵无名仍然觉得屁股快要不是自己的。习惯性摇了两下羽扇,带起的只有会让人更加烦躁的热风,这个地方真是奇葩得没有一处讨人喜欢,明明在北方,却丝毫没有属于北方的凉意,白天热得跟利州有一拼,这还不算,晚上又冷得让人错以为置身于冰冻荒原。越扇火越大,他索性将那把装模作样的羽扇丢到一边,嫌恶地瞪两眼。他本不是一个喜爱装腔作势的人,无奈总有人在他没有羽扇长袍的时候将他当乞丐驱赶,无论他怎样坚持自己是文士而非乞丐,他们也不会相信。而当他尝试学一个自己曾颇为厌恶嫌弃的人,拿起羽扇,穿上长袍,说一些看似高深实则滑稽的话,效果好得连他自己也无法相信,笑脸代替了冷眼。有时他不禁怀疑,有价值的是他这个人,还是只是那一把羽扇,一件长袍。
“先生。”车队停下修整,他走下车,扶他下车的是个年轻侍卫,离开长阳时还是一张白皙面皮,在沙漠里走没几天,已经变成小麦肤色。从年轻人不太情愿的脸色他可以看出,此次任务不是他所期望,这个年岁的小伙子,满脑子都是驰骋沙场、建功立业,再不济也该是能展现他英勇的任务,而不是陪着一个所谓谋士,实则与路边糊弄人的算命先生没两样、瘦弱得好似稻草,风一吹就会倒的人,在这除了沙砾还是沙砾的鬼地方,耽误时间。但年轻人是个忠心、认真、负责的人,即便有诸多不满依然恭敬地履行职责。车外热气蒸腾,无垠的蓝天没有一丝云朵,只有一轮炽白的太阳,让蓝天看起来也褪色几分。赵无名拿扇子遮住脑袋,环顾四周。
第 367 章(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