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宫门,又一人拦住去路:“我道是谁,这么晚了王爷还没出宫呢?哎哟,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怎弄得如此狼狈?”
孙青上前将他推开:“哪里来不懂规矩的东西,滚开。”
“该滚的是你们才对,眼睛瞎了没看见我正在扫地?走开别占着地儿!”跑过来说风凉话的正是罗剑,除夕事变后,李穆饶他一命,将他丢到宫门扫地,说是让他留着脑袋,睁大眼睛看他将大辰治理得繁华强盛,横行于世,令四方来朝!
本值壮年的人不过一两年光阴,变得憔悴沧桑,身着粗布衣衫,洗得发白,脸皮粗粝黝黑,被风吹得皴裂,两鬓已生华发,难以想象,是曾经统领左右巡防营,叱咤风云过的人物,或许只有那双眼睛可探一二。那双黝亮的豹眼神采飞扬,目光如炬如电,昭示着主人非寻常之人。“我的娘亲喂,我才扫过,你又滴这一路血,还让不让人睡了?”
“你这张嘴!”李穆薄怒。
孙青上去将他踹翻在地:“看我撕烂他这张嘴!”
“恶犬仗势欺人咯,杀人咯!”罗剑毫无形象躺在地上,四脚乱踢,泼妇一样扯着嗓子叫喊。孙青赶忙捂住他的嘴:“叫魂呢!臭娘们一样,也不嫌难听!老子他妈还没动你一根毫毛呢!”
曹三将车赶来,李穆道一句:“别管他了,咱们走。”上车去。孙青丢开他跟上,还不忘回头警告:“别叫了啊!一大早跟杀猪似的,叫的人脑门疼!”
罗剑爬起照车呸一口,继续扫地去。
东方天际,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