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真的是易与之辈。
将青衣衙门刀客的尸体收拢,赵破虏在道旁挖了一个大坑。
丢了长矛,他抱起同伴的尸体,把他们一个一个放进去、摆端正,肩并肩、脚对脚。
他甚至还跪在他们身旁,帮他们理顺衣袍。
斗笠,放在同伴胸前,长刀,置于同伴手畔。
他在林子里伐了许多枝叶,将他们的尸体盖上,盖得严丝合缝,密不透风,这才将湿泥堆砌上去,垒成坟堆。
赵破虏的动作一丝不苟,就像昔日在战场山,埋下同袍的尸体时一样。
站在坟堆面前,赵破虏静默无言。
他想起往昔那些浴血沙场的场景,在那些岁月里,他亲手埋葬过无数同袍。
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照顾的队正,笑起来没有门牙的伍长,跟他分食过一个蒸饼的狗娃,总是屁虫一样跟在他后面的二蛋,一起跟他被节度使嘉奖过的军中骁勇,和他并肩转战数十里,灭了草原蛮子半个百人队的都头......
他们有的人头都没有找到,因为被草原蛮子割走了;他们有的被蛮子修士轰得五分五裂,尸体都拼凑不完整;他们有的临死都瞪大着眼睛,诉说着临死的恐慌。
他们有白发苍苍的双亲,有嗷嗷待哺的幼儿,有倚门等其归来的妻子......
沙场是赵破虏的战场,大漠王庭是他的目标,他没日没夜想着大军封狼居胥。
而如今,他到了平卢,在这完全不相干的地方,成了一个江湖杀手,面对一群不知所谓的江湖道人。
人生的遭遇总是这样让人措不及防。
赵破虏掏出一个酒囊,洒在坟前,最后留了少许,
第四十三章赴战之人(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