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如何呢?拿照样是服侍人的丫头,却是被彻底禁锢了往后的自由的。倘若只是当丫头则不然,虽然是卖身,她向孙嬷嬷打听过,卖身的丫头们每个月还是能有五百个铜板可以领。二十五岁以后的丫头是可以赎身的,赎身的钱为卖身时的两倍,每月五百文,到那时何愁攒不够?恐怕还有不少剩余可供自己出去做个小生意养家糊口呢。
因此,蔺子桑下决心要多花些心思来避免自己被送进司末的房里去。
夜色深沉,月色朦朦胧胧的躲在几片单薄的云层后头,为带着冰凉湿气的花园投射出一抹亮光。与屋外的严寒不同,屋里烧着热炕,整个房间都是暖意融融的。
蔺子桑睡在通铺的最里侧,半眯着眼睛盯着浅浅透进光亮来的窗户纸,脑中慢慢梳理这今天白天孙嬷嬷交给她们的礼仪和举止规矩。她不能让自己太出挑,却也不能让自己落了下乘,怎么将自己保持在一个中规中矩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着实是最难的。蔺子桑的呼吸频率几乎与身边睡着了的子梅一致,然而她脸上露出的却不是安稳的睡颜而是带着些思考的烦恼样子。
她们被买进来的时候是十个人,如今只剩下了五个。另外五个听孙嬷嬷说是被送到了各个院子里做最下等的打杂丫头,没个三年五年的是混不出出路的。那么多的丫头等着晋升往上爬呢,哪里会给她们这些初来乍到的乡野丫头半点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