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护士掉着眼泪小声跟陶玲说:“你别觉得抱歉,你快点离开这里吧,我前几天就发现医院给隔壁小女孩儿吃的药根本不是什么治疗抑郁的药物,那是一种强制性的镇静药物,副作用很强,久服会痴呆的,我走了,你自己也注意吧。”
那天是新年,A市城郊放了烟火。
小护士走后,陶玲一个人在病房里陷入久久的沉默。
明明和他离得那么近,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见他。
她有多久没有见到季邵了。
不记得了。
好像真的挺久了。
小护士离开之后,疗养院又给陶玲安排了一个新看护。
比之前的小护士大一点,也更市侩圆滑一些。
护士长不许她跟陶玲说话,她就真的一问三不知地敷衍陶玲。
日子久了,一个人长期被关在方寸之地,陶玲就像真被关出病来一样,性情越来越暴躁易怒。
她有太多的问题,没有人能回答她,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季邵为什么不来看她?
季邵现在又在哪?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里。
而且这家疗养院对待和处理病人的冷暴力,简直残忍至极。
但凡病人不配合院方,就会被关在屋子里,整整24小时没有人来跟你说一句话,以冷暴力来驯服来逼病人不敢反抗。
陶玲狠狠拍着被反锁的门:“我又不是精神病, 你们凭什么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