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
昨天夜里11点,董天天三人撤退后,程明雀洗漱了一翻就扑上了宿舍里拼在一起的三米大床。他先是在床上滚了一圈,从印桐的枕头滚到安祈的枕头,然后坐起来看着书桌前的印桐一阵傻笑,硬是将他陷在日记本里的意识揪了出来。
印桐放下安祈的日记,抬头瞅了程明雀一眼,忍不住也弯了下唇角。
他问:“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程明雀摇头晃脑地回答道,“就是觉得,印老大,有妈妈真好。”
程明雀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乍一听就跟喝多了似的。印桐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不自觉地想到了厕所隔间里洗漱的安祈,略一思忖,也跟着笑出了声。
安祈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屋内余下的两人面对面笑得一脸灿烂,明亮的眼睛轻弯着,就像月牙似的小潭里藏了天边璀璨的星辰。
他站在原地,望着印桐的侧脸不知想起了什么,好半天才挪动步子,故作无意地收拾着书架上横七竖八的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