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次遮盖住模糊的视线。轰鸣的水声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回响,一遍遍冲刷着冰冷的地面。
他听到有人敲响了外面卧室的门。
“咚。”
“咚。”
“咚。”
卫生间门口,属于博美的影子消失了。
长达数秒的静默折磨着印桐的忍耐力,他站在已经变得温热的水流下望着紧闭的卫生间门,就像等待一场无法预料的行刑。
他看着门上的白雾,看着白雾下的水珠,他数着自己的心跳声,五十四,五十五。
五十六。
一双苍白的小手“啪”地贴在了门上。
开始是手掌,而后变成了单个的指腹,如同小巧的椭圆形指纹顺着磨砂门向下挪移,就像在抚摸印桐的背脊。
指腹消失后,清脆的敲门声穿过水流灌进印桐的耳朵里。
“咣咣咣。”
门外传来少女软糯的声音:“哥哥,你睡不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