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噩梦。
他试图说服自己。
——这是一场噩梦。
他无法说服自己。
他的大脑清楚地意识到这些噩梦都具有一定的现实依据,它们是真实的,至少在某种程度上,可能确确实实地发生在过去。
它们可能来源于一个恐怖游戏,可能来源于一本,但无论真正的发源地是什么,它们都曾存在于印桐的记忆里。
漫长的黑夜渐次被朝阳吞噬,稀薄的日光透过冰冷的玻璃窗,如潮水般漫过苍白的天花板。印桐看着台灯落在床头柜上的影子,指尖动了动,他像是被冰封了一整夜的怪物,披着被子,爬过去取出了锁在柜子里的信。
他将安祈寄来的日记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天光大亮,玄关的门铃声在寂静的清晨炸响。
【10月29日,阴】
这是他收到的第七封信。
……
【10月29日,阴】
我做了个噩梦。
凌晨从梦里惊醒的时候,指导员正睡在我身边,他迷迷糊糊地缩在我怀里,一听到动静就睡眼朦胧地伸出手,探着我的额头来试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