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将近三分钟恢复意识,又花了将近五分钟,才辨别出自己究竟处在怎样的境遇里。
——我被吊在钟面上的维修台下面,视线同教学楼十二层的天文馆齐平,低头可以看见自己裸露的身体和沉睡在薄雾中的学校,越过空旷的操场,还能窥见小树林漆黑的树影。
我的手被绕过维修台的栏杆捆上了结实的绳子,悬空的腿脚早就冻得没了知觉,清晨的柔阳越过天文馆半球型的穹顶落在我的眼睛里,刺目光晕的剥夺了我残存的视力,只留下呼啸的风声,和指导员微弱的声音。
他在找我。
我隐约产生了这样的念头,干涩的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真的是在找我吗?
怀疑撕咬着我的心脏。
我不断设想着自己摔下去的假象,大脑的缺氧模糊了我的意识,甚至让我看见自己躺在冰冷的花坛里,污浊的血迹染满了残败的花枝。
我无法停止自己的想象。
这种思维无疑是一种折磨,在带来自杀的快感的同时,也带来了铺天盖地的恐惧。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还是在期待着死亡,我像是等待行刑的囚犯,闭上眼睛,却听不到倒计时的钟响。
我只能听到风声,咆哮着嘶吼着的风声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将指导员细小的声音碾成了筛粉。
【人类是一种脆弱的生物。
他们没有坚强的骨骼,没有被摧毁后还能再生的心脏,他们会因为希望渺茫而萌生退意,会因为失败而举步不前。他们会和同伴蜷缩在狭小的囚牢,会自欺欺人屏蔽掉所有负面的消息,他们会一边呵斥着英雄“鲁莽”,一边讴歌着英雄“坚强”。
我曾
戏剧性死亡 第一部完结_第20章(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