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正想着,人已经进了门,便向着廊子底下练嗓的人欠了欠身:“您好,我找柳老板。”
“知道。”只见这个青年绷起脸,眼中带着几分地衣,指着右手边的帘子,冷道,“就那屋,进去吧。”
傅咏兮谢过之后不由多看了他几眼,然后才进屋打了声招呼:“柳老板,我看你们戏班外头……”
柳喜红并不起身,眼中淡淡的,摆了摆手道:“不要紧,我都习惯了。”说罢,向着对面的椅子一指,示意她坐下。
“那些人是?”傅咏兮小心地试探,她总觉得这里头大概有她的问题。
果不其然,柳喜红蔑斜着眼,冷哼一记:“自从你闹过一场之后,他们就一直守着了。这些人的老板以为是我找的记者和学生,天天来这儿找我的晦气。班主为了接活儿,只能自己出去跑戏楼,为了躲灾,我至今一次台都没登过。”
傅咏兮的脸腾地一下涨红了,搓着手局促地站了起来,声音则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听不见了:“我……我对不起你,可我……我……”
“你什么?”柳喜红有一肚子的怨气,根本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拍案而起,“你以为你有权有势有钱,请得动大报馆名记者来给你撑腰,就算是替我澄清了吗?像你们这种靠嘴皮子革命的人,若成了,自然是报纸上万人敬仰的英雄;若败了,那些吃笔管饭的人把错往愚昧的百姓身上一推,说我们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而您呢?依然进步、依然清醒,永远都是你对!哪儿像我们这样的草芥,咱们成了事,那是大势所趋,败了则是刁民作乱。这顶帽子扣下来,摘不摘哪里由得了我。”
第70章 欲离苦海(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