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舜清跟着宋玉芳走到洗手池那边,站得离她三步远,望着镜子里认真洗手的宋玉芳,沉声解释着:“你们女子不是在提‘平等’二字,就是呼吁要走出家门。可你们要知道,一旦走出了家门,你们所面临的‘平等世界’不只有机遇,也有种种的困境。工作就是这样的,尤其是敞开门做生意的地方,免不了会遇到各色人等,带给你千奇百怪的麻烦。你不能说他们心术不正就没资格做这里的储户,也不能在事情没发生以前,就断定对方有歹念,然后拒绝为他服务。他毕竟是在大厅里要茶喝,而不是要你单独跑到他寓所里去办业务。真出了事,那么多同事都看着,总不至于让你吃很大的亏。如果这种情形下,你都做不到随机应变,将来更棘手的事务,银行敢交给你去做吗?”
宋玉芳本有些怨言,认为如果刚才何舜清不接话茬,或者还可以找别的借口转圜。但是话讲到这里,她似乎也渐渐地没有了情绪。
于是,她抿了一下唇,转过身,挤出一丝笑意来:“何秘书,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我也明白的,出来做事不比在家待着,什么都可以由着自己的脾气来。更知道许多人对于女子出来谋事,总是不习惯的,难免会有些不方便。”说着,心里又不自觉地涌出了一股委屈,低着一双红红的眼,声音也越来越微弱了,“只是第一天就碰上这样的事,我还没缓过劲儿来……”
看着她这无助的样子,何舜清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过于苛刻了。
新到岗的人,对于日常事务尚且都会胆怯,更何况还是被客户刁难了。再加上宋玉芳和其他人不同,是在银行危机时,帮过大忙的人,说她是恩人都不为过。但也的确
第23章 自寻烦恼(1/6)